沈醉说:“对。一个姓赵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赵天明?”
沈醉说:“对。你认识?”
余则成说:“是我的人。”
沈醉笑了。
“你的人?他是共产党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。但他听我的。”
沈醉说:“那他现在危险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因为他放我走的时候,被人看见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郑耀先走过来。
“你们先别说了。外面可能还有人盯着。”
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看。
沈醉低声说:“余处长,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不欠我。”
沈醉说:“欠。你给我的名单,救了那五十多个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是你给的。”
沈醉说:“但我没那个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醉说:“余处长,我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余则成。
余则成接过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余则成说:“这是什么?”
沈醉说:“毛人凤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余则成说:“藏的什么?”
沈醉说:“深海计划的全部文件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全部?”
沈醉说:“对。撤退路线,清洗名单,爆破计划,都在里面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醉说: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余则成看着那张纸,很久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走过来。
“这是真的?”
沈醉说:“真的。”
郑耀先说: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沈醉说:“早拿出来,我早死了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余则成把那张纸收好。
“沈站长,谢谢。”
沈醉说:“不用谢。从现在开始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沈醉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没关系。你只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沈醉说:“我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