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拾得很快,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。
余则成看着她,说:“你一个人?”
女人说:“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余则成说:“孩子呢?”
女人说:“在里屋睡觉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叫醒他。马上走。”
女人走进里屋,很快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出来。孩子睡眼惺忪,揉着眼睛,没有哭。
余则成领着她们从后门出去,穿过几条巷子,到了一处偏僻的墙角。
“顺着这条路一直走,走到山脚下,会有人接你们。”
女人说:“你不走?”
余则成说:“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女人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谢谢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用谢。快走吧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第三个地址在城西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四合院,住了好几户人家。余则成找到那间屋子,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老头。
“你找谁?”
余则成说:“老枪让我来的。”
老头说:“老枪?不认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儿子呢?”
老头说:“我儿子不在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去哪了?”
老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老头也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,老头低声说:“昨天下午,来了一帮人。把我儿子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一沉。
“带到哪了?”
老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没事?”
老头说:“他们说,让我在家等着。说有人会来找我儿子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老头说:“没说。就说让我等着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人家,你快走。”
老头说:“走?去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去哪都行。别在家待着。”
老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是共产党?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儿子也是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说:“那你救救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会的。”
老头站起来,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包袱。
“这是我攒的干粮。你拿着。”
余则成接过包袱。
“老人家,你快走。”
老头点点头,跟着他从后门出去。
两个人刚走出巷子,迎面来了一群人。
是毛人凤的人。
为首的那个,脸很黑。
他看见余则成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脸黑的人挥挥手,身后那些人围了上来。
余则成把老头护在身后。
脸黑的人说:“余处长,毛局长想见你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好。”
脸黑的人说:“这么痛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