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余则成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陈默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人多了,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陈默说:“那你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走到床边,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袱。包袱里是一套旧衣服,还有一顶破帽子。
他换上衣服,戴上帽子,对着水盆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人,像个进城卖柴的农民。
他转过身,看着晚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晚秋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
“小阿飞,照顾好你晚秋阿姨。”
小阿飞点点头。
余则成推开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山路很难走。
余则成摸黑走了一个多时辰,才走到山脚下。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田埂,往城里方向走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到了城门口。
城门口站着几个哨兵,正在检查进城的人。余则成低着头,混在人群里,慢慢往前挪。
轮到他了。
哨兵看了他一眼。
“干什么的?”
余则成说:“进城卖柴。”
哨兵说:“柴呢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打到。昨天白跑了一天。”
哨兵笑了。
“你这运气,还不如在家待着。”
余则成说:“没法子,家里等着米下锅。”
哨兵挥挥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
余则成低着头,走进城。
城里和他走之前没什么两样。街上人来人往,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。他沿着墙根走,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。
第一个地址在城东。
那是一条窄巷子,两边是低矮的平房。余则成找到那间屋子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。
还是没人。
他推了推门,门开了。
屋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地上有几件散落的衣服,像是走得匆忙。
余则成蹲下来,看了看那些衣服。
衣服上有一摊血迹。
他的心一沉。
来晚了。
第二个地址在城南。
那是一个杂货铺的后院。余则成绕到后门,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脸。
是个女人,三十来岁,眼睛很大。
余则成说:“老枪让我来的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让他进去。
后院很小,堆满了杂物。女人把他领进一间屋子,关上门。
“你是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余则成。”
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余处长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我来通知你,马上转移。”
女人说:“转移到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城外。山里有地方。”
女人说:“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现在。”
女人点点头,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