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
司徒雷说:“快了。最多半个月。”
余则成说:“这半个月,我们就在这儿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哪儿也别去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司徒雷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没关系。你只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司徒雷说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余则成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晚秋走到他身边。
“则成,我们真的就在这儿等?”
余则成说:“等。”
晚秋说: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等到毛人凤走。”
晚秋说:“然后呢?”
余则成说:“然后回去。”
晚秋说:“回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回成都。”
晚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小阿飞在木屋里转了一圈,出来说:“余先生,这地方挺好的。有床,有桌子,还有锅。”
余则成笑了。
“那就住下吧。”
这一夜,余则成睡得很沉。
也许是太累了,也许是知道暂时安全了。他一觉睡到天亮。
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条。
晚秋已经起来了,在屋外生火做饭。
小阿飞在旁边帮忙捡柴火。
余则成走出木屋,看着四周的山。
山很高,树很密,看不见远处的路。
他想起了翠平,想起了天津,想起了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晚秋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则成,吃饭了。”
余则成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小阿飞端着碗,吃得很快。
余则成慢慢吃着,眼睛看着远处的山。
他在想,毛人凤现在在干什么。在想,郑耀先知不知道他还活着。在想,老枪有没有躲过那一劫。
他想了很多,但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