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卖早点的摊子摆出来了,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冒着白烟。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他身边走过,吆喝着“针线胭脂雪花膏”。余则成低着头,避开那货郎的目光,快步往家走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他停住脚步。
巷子里站着两个人。是毛人凤的人。
他们看见余则成,没有动,只是盯着他看。
余则成也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和那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那两个人没有拦他。
他走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,开门进去。
晚秋在客厅里坐着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送到了。”
晚秋松了口气。
“外面那两个人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的人。从昨晚就一直盯着。”
晚秋说:“他们看见你回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看见了。”
晚秋说:“那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办?照常上班。”
他走进卧室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,脸色有些发白。但神情还算镇定。
他走出卧室,晚秋已经把早饭摆在桌上了。一碗稀饭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余则成坐下来,慢慢吃着。
吃到一半,他突然说:“晚秋,今天如果有什么事,你不要慌。”
晚秋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毛人凤的人盯了一夜,肯定有原因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没事。你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晚秋没有说话。
吃完饭,余则成穿上外套,出了门。
巷子里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。他走到街上,叫了一辆黄包车,往保密局去。
一路上他注意观察,没有发现有人跟踪。
到了保密局,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余则成说:“还行。”
毛人凤说:“还行?我的人说,你昨晚出去了一趟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是。出去走了走。”
毛人凤说:“这么晚出去走?”
余则成说:“睡不着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,有些事不能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指的是什么事?”
毛人凤说:“比如,去沈醉家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毛人凤知道了。
“毛局长,我……”
毛人凤摆摆手,打断他。
“你不用解释。我知道你去了。我还知道,你拿走了什么东西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毛人凤说:“那东西,现在在哪儿?”
余则成说:“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