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说:“烧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我看了之后,就烧了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五十三个名字。五十三个地址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记下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记下来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告诉谁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我最欣赏你,是你不怕死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怕。”
毛人凤说:“怕还敢做?”
余则成说:“有些事,怕也要做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你知道,做了这些事,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还做?”
余则成说:“做了,也许能救五十多个人。不做,那五十多个人必死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共产党?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毛人凤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余则成会这么直接地承认。
余则成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毛局长,我是共产党。从天津就是了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知道,承认了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还承认?”
余则成说:“瞒不住了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继续说:“沈醉给我名单的时候,我就知道瞒不住了。您的人看见我进沈醉家,看见我出来。名单不见了,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余则成说:“跑不掉。成都是您的地盘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就等死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等死。是赌。”
毛人凤说:“赌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赌您不会杀我。”
毛人凤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凭我还知道一些事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是怎么死的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知道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是您杀的。”
毛人凤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那条手帕,是您留在病房里的。沈醉捡到了,给了我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手帕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在我手里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威胁。是交换。”
毛人凤说:“交换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交换那五十三个人的命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以为一条手帕就能换五十三个人的命?”
余则成说:“一条手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