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昨天晚上,沈醉出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在哪儿?”
毛人凤说:“你家附近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家?”
毛人凤说:“对。我的人看见他去了你家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来干什么?”
毛人凤说:“你问我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没看见他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确定?”
余则成说:“确定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,说谎的代价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没有说谎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去过春熙路,怎么说?”
余则成说:“去买烟。”
毛人凤说:“买烟?那么晚?”
余则成说:“烟抽完了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告诉我,沈醉在哪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条手帕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在我手里。”
毛人凤说:“交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交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敢?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那条手帕是我保命的东西。交给你,我就没命了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?”
余则成说:“怕。但你杀了我,手帕就会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毛人凤说:“谁?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雷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和他有联系?”
余则成说:“有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想活着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余则成,我小看你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过奖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走吧。沈醉的事,我自己查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毛人凤突然说:“余则成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个好特工。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我跟的是自己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毛人凤不会放过他。
但他也知道,毛人凤不敢动他。
因为那条手帕,还在他手里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来到文殊院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等他。
“沈醉来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来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我把他安置在后院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