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晚秋说：“她说，如果沈醉来了，让他去文殊院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晚秋说：“师太可以保护他。”
吃完饭，余则成坐在客厅里，点了一支烟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，脑海里反复想着静安师太的话。
沈醉可能会来找他。
如果沈醉来了，他该怎么办？
把他交给毛人凤？还是帮他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沈醉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那五十三个名字的名单，他已经拿到了。但沈醉知道的，不只是这些。
他知道深海计划的全部。
他知道司徒雷的底细。
他知道毛人凤的秘密。
这些，都是余则成需要的。
晚上九点，有人敲门。
余则成走过去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是沈醉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有伤，头发乱糟糟的。站在门口，不停地回头看。
余则成打开门。
沈醉闪身进来。
“余处长，救我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沈醉说：“毛人凤的人在追我。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沈醉说：“你的人告诉我的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谁？”
沈醉说：“赵天明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赵天明？
沈醉说：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救你？”
沈醉说：“帮我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沈醉说：“躲到毛人凤走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什么时候走？”
沈醉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总会走的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：“文殊院。去找静安师太。”
沈醉说：“文殊院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她可以保护你。”
沈醉说：“她凭什么保护我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因为她是共产党的人。”
沈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，你果然不简单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快走。毛人凤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儿。”
沈醉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余则成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沈醉回过头。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，你欠我的。”
沈醉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打开门，闪身出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余则成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沈醉走了。
但他还会回来的。
因为他手里还有余则成需要的东西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，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，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