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师太说:“他说他知道深海计划的全部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愿意说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愿意。但他要见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见我?”
静安师太点头。
“对。他说只告诉你一个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哪儿?”
静安师太说:“跟我来。”
她站起来,领着余则成穿过禅房,来到后院。
后院有一间小屋,平时没人住。静安师太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沈醉的声音。
“谁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我。”
门开了。
沈醉站在门口,看见余则成,他点了点头。
“余处长,你来了。”
余则成走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把椅子,一张桌子。沈醉坐在床上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。
静安师太关上门,离开了。
沈醉说:“余处长,你想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想。”
沈醉说:“那你听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。
“深海计划,是毛人凤和司徒雷一起搞的。表面上是撤退,实际上有三个目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清洗,炸毁,还有呢?”
沈醉说:“还有第三个目的,你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?”
沈醉说:“栽赃。”
余则成说:“栽赃?”
沈醉点头。
“对。栽赃给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栽赃?”
沈醉说:“炸毁工厂之后,他们会留下证据。那些证据,会指向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证据?”
沈醉说:“共产党的文件,共产党的旗子,共产党的宣传单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是司徒雷的主意?”
沈醉说:“对。他说这样可以让国际社会相信,共产党是破坏者。”
余则成说:“然后呢?”
沈醉说:“然后美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介入中国内战?”
沈醉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几步。
“这是真的?”
沈醉说:“真的。周佛海也知道,所以毛人凤杀了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不是共产党的人吗?”
沈醉说:“是。但他不想让美国介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沈醉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沈站长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沈醉说:“余处长,你不用谢我。我不是为了帮你,是为了活命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沈醉说:“帮我离开成都。”
余则成说:“去哪儿?”
沈醉说:“香港。”
余则成说:“去香港干什么?”
沈醉说:“等。等毛人凤死了,我再回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凭什么觉得毛人凤会死?”
沈醉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