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沈醉说：“因为他比毛人凤更危险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醉说：“毛人凤只想杀人。司徒雷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些人。他背后有美国政府，有整个战略情报局。他想要的，不只是炸掉成都的工厂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还想要什么？”
沈醉说：“他还想要中国的秘密。所有能帮美国对付苏联的秘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司徒雷说过的话。
“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。”
“找到杀周佛海的人。”
全是假的。
从关押沈醉的屋子里出来，余则成看见毛人凤站在院子里。
毛人凤背对着他，看着墙角的几棵树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。
“问完了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问完了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说他是去救周佛海的，没救成。”
毛人凤笑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我也不信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先关着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查什么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查他和周佛海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毛人凤说：“余处长，你今天来，让我很意外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意外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对。我以为你会站在沈醉那边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是保密局的人，只站在真相这边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好。你回去吧。”
余则成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毛人凤突然说：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毛人凤说：“那条手帕，你还留着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留着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留着有什么用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留着总比扔了好。”
毛人凤笑了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从城西院子出来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，脑海里反复想着沈醉的话。
深海计划有三个部分。
第一部分是撤退。
第二部分是清洗。
第三部分是炸毁。
毛人凤要杀的人，不只是那三十七个，还有第二批五十多个。
司徒雷要炸的东西，不只是工厂，还有电厂、水厂、铁路。
如果让他们得逞，成都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他不敢想。
晚上七点，余则成回到家。
晚秋正在厨房里做饭。她系着围裙，手里拿着锅铲，锅里炒着肉丝。油烟味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。
余则成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
“晚秋，沈醉开口了。”
晚秋没有回头。
“说了什么？”
余则成把沈醉的话说了一遍。
晚秋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炒菜。
“名单在哪？”
余则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