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说:“你打算去拿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今晚就去。”
晚秋说:“太危险了。毛人凤的人肯定盯着。”
余则成说:“盯着也要去。那名单上的人,可能明天就会被抓。”
晚秋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则成,你一个人去不行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怎么办?”
晚秋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不行。”
晚秋说:“为什么不行?”
余则成说:“你去了,万一出事……”
晚秋打断他。
“则成,我说过,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,就没有什么界限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晚上九点,两个人出了门。
街上很黑,路灯坏了好几盏,只有零星的光。余则成和晚秋一前一后走着,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。
沈醉家在城西一条巷子里,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。门口有棵槐树,枝叶茂密,遮住了大半边门。
余则成在巷子口停下来,观察了一会儿。
门口没有人。周围也很安静。
他朝晚秋打了个手势,两个人一前一后摸到门口。
门锁着。
余则成掏出那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。
几下之后,锁开了。
两个人闪身进去,把门关上。
屋里很黑,窗帘都拉着。余则成掏出一个小手电筒,打开。
书房在一楼东头,门没锁。他们推门进去。
书房不大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柜。地板是老式木板,一块一块的。
余则成蹲下来,数地板。
第三块,靠墙的那块。
他用小刀撬了一下,地板动了。他把地板掀起来,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。
凹槽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余则成把信封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,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地址。
一共五十三个。
他看了一眼,把信封揣进怀里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余则成赶紧把地板盖好,拉着晚秋躲到书柜后面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。
手电筒的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然后停住了。
那个人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翻找着什么。
余则成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那个人翻了一会儿,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又蹲下来看地板。
他看了几块,没看出什么,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电筒扫到了书柜后面。
余则成看见那张脸。
是毛人凤的人。那个脸很黑的人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脸黑的人伸手去掏枪。
余则成没给他机会。他一跃而起,一拳打在那人脸上。那人倒下去,手电筒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。
余则成扑上去,压住他,又补了两拳。
那人不动了。
余则成站起来,拉起晚秋。
“快走。”
两个人冲出书房,冲出大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跑出两条街,他们才停下来。
余则成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