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床,一把椅子。沈醉坐在椅子上,身上没有伤,但脸色很难看。
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余处长?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沈站长,你还好吗?”
沈醉苦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毛局长还没动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问了你什么?”
沈醉说:“问周佛海的事。问那张纸条,问那条手帕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说了吗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站长,我有样东西给你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,递给沈醉。
沈醉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山口惠子拍的。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沈醉看着照片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你觉得是我杀的?”
余则成说:“照片上的人是你。”
沈醉说:“是我。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是谁?”
沈醉说:“我是去救他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救他?”
沈醉点头。
“对。周佛海死之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他说毛人凤要杀他,让我去救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救了吗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拿着腰带干什么?”
沈醉说:“那是周佛海的腰带。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他放下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放下来?”
沈醉说:“对。他是被勒死的,挂在窗户上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沈醉说:“证明不了。没有人看见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沈站长,我相信你。”
沈醉愣了一下。
“你相信我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但毛局长不会信。”
沈醉说:“我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想活命吗?”
沈醉说:“想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沈醉说:“说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深海计划。”
沈醉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余则成说:“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沈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