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想了想,说:“先留着。等时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时机?”
郑耀先说:“等毛人凤动手的时候。到时候把照片拿出来,沈醉为了活命,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知道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他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深海计划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对。沈醉是成都站站长,毛人凤再保密,也瞒不过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说?”
郑耀先说:“因为他不敢。说了,毛人凤会杀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什么时候敢说?”
郑耀先说:“等他要死的时候。”
从郑耀先那里出来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手里揣着那张照片。
沈醉杀周佛海的证据。
沈醉给他的那条手帕,说是毛人凤杀人的证据。
现在他手里有两份证据。一份指向毛人凤,一份指向沈醉。
谁是真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两个人,都在说谎。
回到家,晚秋正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余则成把照片给她看。
晚秋看了一眼,沉默了。
“沈醉?”
余则成点头。
晚秋说:“那他给你的那条手帕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晚秋说:“也可能是真的。毛人凤杀了周佛海,沈醉也去了,想救他,但没救成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照片上沈醉拿着腰带干什么?”
晚秋说:“也许是想帮周佛海逃跑。也许是想杀他。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秋,你说谁是真的?”
晚秋说:“也许都是真的。也许都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这一夜,余则成又没有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想着那两张照片,那条手帕,还有那些人的话。
毛人凤说周佛海是共产党。
沈醉说毛人凤杀了周佛海。
山口惠子说沈醉杀了周佛海。
司徒雷说周佛海是他的朋友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。
谁是朋友?谁是敌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找出真相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说:“沈站长被毛局长的人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早上。毛局长的人直接去他家,把他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带到哪了?”
赵天明说:“城西那个院子。毛局长从重庆带来的人住的地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赵天明说:“听说毛局长要亲自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