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毛人凤最后那句话——“那条手帕,你收好了。”
毛人凤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沈醉给了余则成手帕,知道周佛海藏了纸条,知道余则成在暗中调查。但他没有挑明,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。
这是在警告,也是在试探。
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,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他点了一支烟,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——
周佛海死了,留下纸条指认毛人凤。
沈醉给了他手帕,说是毛人凤杀人的证据。
毛人凤知道手帕的事,但没有动手。
郑耀先在暗中调查沈醉。
山口惠子还在暗处活动。
司徒雷也在找真相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,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。而他,被夹在中间,成了所有人争夺的棋子。
不是棋子,是棋盘。
他抽完一支烟,又点了一支。
赵天明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赵天明压低声音:“刚才行动科的人说,毛局长调了一批人进城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二十几个。都是从重庆带来的老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住在城西的一个院子里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盯着点,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毛人凤调人进城,想干什么?
是要抓人?还是要杀人?
他想起沈醉昨天的话——“他想杀我,我不能不管。”
也许,毛人凤调这些人来,目标就是沈醉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毛人凤调人进城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他想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可能是冲沈醉去的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醉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昨天见过他,他把毛人凤杀周佛海的证据给了我。”
郑耀先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证据?”
余则成把那条手帕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郑耀先拿起来,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这是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应该是真的。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只有毛人凤进过病房。”
郑耀先说:“沈醉为什么要给你?”
余则成说:“他说要合作扳倒毛人凤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他说的那些话,有些是真的。”
郑耀先说:“哪些?”
余则成说:“名单的事。他说那三十七个名字是他给周佛海的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承认了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他说周佛海想用那些名字和毛人凤做交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