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继续炒菜。锅里的青菜已经熟了，她盛出来，又往锅里倒了油，准备炒下一个菜。
余则成走到客厅里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点了一支烟。
他看着烟雾升起来，在灯光下绕成一圈一圈的。晚秋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响：“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，就没有什么界限了。”
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。从天津到成都，从假夫妻到真搭档，她一直在他身边。危险的时候，她从来没有退缩过。
但正因为这样，他更不能让她出事。
晚饭端上来了，两菜一汤。晚秋解下围裙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吃吧。”
余则成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。青菜炒得刚好，不咸不淡。
吃到一半，他突然说：“晚秋，明天你去一趟文殊院。”
晚秋看着他。
“去干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告诉师太，那张纸条我已经烧了。但内容我记得。让她心里有个数。”
晚秋说：“你不自己去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被人盯着。你去安全些。”
晚秋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告诉她，沈醉也看见了那张纸条。让她小心沈醉。”
晚秋说：“你怀疑沈醉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怀疑，也不相信。防着点总没错。”
晚秋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，晚秋收拾碗筷，余则成坐在客厅里继续抽烟。
他想起了沈醉在医院里的眼神。那个人看见纸条的时候，脸色变了。但那变化里，有惊讶，有犹豫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看不透沈醉。
在保密局里，沈醉是最难琢磨的人。他不像毛人凤那样阴鸷多疑，也不像徐远举那样手段狠辣。他表面上很务实，对谁都客客气气，但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余则成在天津的时候，听说过沈醉的一些事。有人说他是军统里少有的清醒人，不贪财，不好色，只对情报感兴趣。也有人说他是笑面虎，看着和气，下手比谁都狠。
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，有一点可以肯定：沈醉不好对付。
第二天上午，余则成照常去保密局上班。
他刚进办公室，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，沈站长请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事？”
赵天明说：“不知道。他让您一个人去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，站起来，向沈醉的办公室走去。
沈醉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，比余则成的办公室大一些。余则成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沈醉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
沈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，他放下文件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余处长，坐。”
余则成坐下。
沈醉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沈醉先开口：“余处长，昨天晚上睡得好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还行。”
沈醉点点头。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有心事？”
沈醉说：“对。那张纸条的事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沈站长还在想那张纸条？”
沈醉说：“不想不行。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