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点点头。
“那从现在开始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他发动汽车,开走了。
余则成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里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手帕。
白色的丝绸,绣着“毛”字,带着血迹。
这是毛人凤杀周佛海的证据。
但现在,这证据在他手里。
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。
晚秋还没睡。她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眼睛没有看书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
余则成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醉的话,能信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他给了我这条手帕。”
他把手帕递给晚秋。
晚秋接过手帕,仔细看。
“这是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应该是真的。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只有毛人凤进过病房。这条手帕,只能是毛人凤留下的。”
晚秋说:“那沈醉为什么要给你?”
余则成说:“他说要合作扳倒毛人凤。”
晚秋说:“你信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,你太累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这一夜,余则成又没有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想着沈醉的话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沈醉把他拉上了船。
但这条船,是驶向哪里?
他不知道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查得怎么样了?”
余则成说:“还在查。”
毛人凤说:“有什么进展?”
余则成说:“查到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有三个人进过他的病房。”
毛人凤说:“哪三个?”
余则成说:“您,沈站长,还有我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还有呢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觉得谁最可疑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我听说你昨天下午去了城东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是。”
毛人凤说:“去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去周佛海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。”
毛人凤说:“发现了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毛人凤说:“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真的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应该知道,有些事不能查得太深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