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我也进过。”
沈醉说:“你进的时候,周佛海已经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在你之前进去过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?”
沈醉说:“对。我比你先到。我到的时候,周佛海已经死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毛人凤杀的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在病房里看见了毛人凤的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东西?”
沈醉说:“一条手帕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手帕?”
沈醉说:“对。绣着毛字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手帕现在在哪儿?”
沈醉说:“在我手里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醉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手帕,递给他。
余则成接过手帕,仔细看。
手帕是白色的,丝绸的,一角绣着一个“毛”字。手帕上有几处暗色的痕迹,像是血迹。
余则成说:“这是证据。”
沈醉说:“对。是证据。但你觉得我能用这证据把毛人凤送上法庭吗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能。”
沈醉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他是局长。因为他背后有美国人。因为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命。”
沈醉点点头。
“对。所以这证据,只能留着自己用。”
余则成说:“用?”
沈醉说:“对。关键时候,保命用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沈站长,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知道你是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沈醉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余处长,不用紧张。我不会抓你。如果我想抓,早就抓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不想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也看不惯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站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醉说: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余则成说:“合作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合作扳倒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扳倒他?”
沈醉说:“对。他杀周佛海,我不管。但他想杀我,我不能不管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想杀你?”
沈醉说:“对。名单的事,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知道了?”
沈醉说:“对。周佛海死之前,告诉他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为什么不动手?”
沈醉说:“因为还没有证据。但快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让我怎么合作?”
沈醉说:“帮我盯着他。有什么动静,告诉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就这么简单?”
沈醉说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