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说:“我的意思是,周佛海的案子,到此为止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毛人凤说:“因为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查清楚了?凶手是谁?”
毛人凤说:“山口惠子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她跑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跑了也是凶手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毛局长,您就这么结案?”
毛人凤说:“对。就这么结案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周佛海留下的那张纸条呢?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纸条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死之前,在床板下面藏了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一句话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什么话?”
余则成说:“杀我的人,是毛人凤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信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张纸条在哪儿?”
余则成说:“烧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烧了?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留着没用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做得对。那张纸条,留着是祸害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不生气?”
毛人凤说:“不生气。因为那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假的?”
毛人凤说:“对。周佛海恨我,想栽赃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为什么要杀那三十七个人?”
毛人凤说:“那不是他杀的。是我杀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余处长,那些人是共产党。杀共产党,是我的职责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周佛海呢?”
毛人凤说:“他也是共产党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?”
毛人凤说:“对。他早就投靠共产党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毛局长,您有证据吗?”
毛人凤说:“有。但不需要给你看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毛人凤说: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周佛海该死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毛人凤说:“余处长,案子结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毛人凤突然说: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条手帕,你收好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毛人凤知道手帕的事。
他知道沈醉把手帕给了他。
他知道。
余则成没有说话,推门出去。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毛人凤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沈醉给了他手帕。他知道周佛海藏了纸条。他知道余则成在查他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
为什么?
因为还没有证据?因为还想利用他?还是因为根本不在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