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接过信封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沈醉和周佛海。两个人站在一间屋子里,像是在说话。照片的角度很奇怪,像是偷拍的。
余则成看着照片,没有说话。
沈醉说:“这是周佛海让人拍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因为他想用这张照片威胁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威胁你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威胁我帮他做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做什么事?”
沈醉说:“帮他离开成都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帮了吗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为什么没把照片公开?”
沈醉说:“因为照片公开了,对他也没好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因为照片上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沈醉说:“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,仔细看。
照片的角落里,确实还有一个人。那个人背对着镜头,只露出半个身子。但余则成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是毛人凤。
余则成看着照片,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佛海想用这张照片威胁你?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和毛人凤,关你什么事?”
沈醉说:“因为照片上的我,在给毛人凤递东西。”
余则成仔细看。照片上的沈醉,确实伸出手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。毛人凤正伸手去接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周佛海的名单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名单?”
沈醉点头。
“对。就是那三十七个地下党的名单。”
余则成说:“是你把名单交给毛人凤的?”
沈醉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醉说:“余处长,你以为那三十七个名字是怎么来的?是周佛海自己查出来的吗?不是。是我给他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给他的?你怎么会有那些名字?”
沈醉说:“因为我是保密局成都站站长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沈醉继续说:“周佛海想要那些名字,用来和毛人凤做交易。他想用那些名字换自己一条命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答应了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毛人凤拿到名单之后,就把周佛海抓起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周佛海为什么还要用这张照片威胁你?”
沈醉说:“因为他想让我帮他逃出去。他说如果我不帮,就把照片公开。照片公开了,毛人凤就知道是我把名单给他的。毛人凤会怎么对我?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帮了吗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周佛海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杀的?”
沈醉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真的想知道?”
余则成说:“想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是毛人凤杀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毛人凤?”
沈醉点头。
“对。周佛海被抓之后,毛人凤去见过他。那天晚上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