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链条还缺一环。
那一环，就是沈醉和周佛海之间的恩怨。
是什么恩怨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查出来。＜｜end▁of▁thinking｜＞第四十七章 夜访沈公馆
余则成从郑耀先那里出来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街上的人很少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低着头快步走着，脑子里还在想那张纸条上的字。
“沈醉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脑子里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沈醉欠周佛海什么？能让周佛海在临死前还惦记着？
他想起沈醉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的样子。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眼神平静，说话慢条斯理，让他找个替罪羊把案子结了。
那时候他没多想。现在想起来，沈醉那些话，分明是想让他停止调查。
为什么？因为怕他查出真相？
余则成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住脚步。
前面巷子口，停着一辆车。黑色的轿车，熄了灯，静静地在黑暗里。
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保密局的车。
车里有人。隔着车窗，他看见一个红色的烟头在一明一灭。
他没有停下来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车旁边的时候，他侧头看了一眼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半张脸。
是沈醉。
沈醉看着他，招了招手。
余则成走过去。
沈醉说：“上车。”
余则成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车里只有沈醉一个人。他穿着一身便装，手里夹着一支烟。烟灰已经很长了，他也没有弹掉。
“余处长，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逛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不也在街上逛吗？”
沈醉笑了笑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我不是逛。我是等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等我？沈站长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沈醉说：“从你离开保密局，我就让人跟着你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站长找我什么事？”
沈醉说：“想和你聊聊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聊什么？”
沈醉说：“聊聊你今天下午去了哪儿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沈醉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，你今天下午去了城东。去了周佛海以前住过的那间房子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消息很灵通。”
沈醉说：“不是我消息灵通。是我的人一直在盯着那间房子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盯着？”
沈醉说：“因为我知道会有人去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谁？”
沈醉说：“你。或者别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别人是谁？”
沈醉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余处长，你在那间房子里找到了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沈站长昨天不也去过吗？你找到了什么？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找到了一个信封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信封里是什么？”
沈醉说：“你想知道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想。”
沈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