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你继续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毛人凤不相信他。
但毛人凤没有证据。
只要没有证据,他就还是保密局情报处处长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文殊院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等他。
“余施主,你来了。”
余则成在蒲团上坐下。
“师太,我有件事想请教您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什么事?”
余则成把那张纸条的事说了一遍。
静安师太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那是周佛海的笔迹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确定。我没见过他写字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沈醉和司徒雷都看见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他们怎么说?”
余则成说:“沈醉让我不要说出去。司徒雷说还需要别的证据。”
静安师太点点头。
“司徒雷说得对。一张纸条,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怎么办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找别的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去哪找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毛人凤身边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身边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他杀周佛海,一定有原因。那个原因,就在他身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师太,您觉得周佛海说的是真的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是假的,那周佛海为什么要写那张纸条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为了栽赃。”
余则成说:“栽赃给谁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杀他的人是谁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可能是别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师太,您觉得会是谁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不知道。但你可以从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开始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,沈醉,还有我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自己可以排除。剩下的就是毛人凤和沈醉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你确定你能排除自己?”
余则成说:“确定。那天晚上我在家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谁能证明?”
余则成说:“晚秋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她是你妻子。她的话,不算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,我也在被怀疑之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你,毛人凤,沈醉,还有司徒雷,都在被怀疑之列。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雷?他那天晚上不在医院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但他可以派人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您怀疑他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从文殊院出来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静安师太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