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那您呢?您不怕?”
沈醉说:“我怕。但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转身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
“余处长,小心点。毛局长的人到处都是。”
他推开门,消失在走廊里。
余则成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沈醉也来了。
他也想找到周佛海留下的东西。
但他找到的,是余则成。
他会怎么做?会告诉毛人凤吗?还是会保守秘密?
余则成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他手里的这张纸条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从医院出来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脚步很快。他不时回头看,确认没有人跟踪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。
前面巷子口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,戴着一顶帽子,看不清脸。
余则成的手慢慢伸向腰间。
那个人开口了。
“余处长,别紧张。是我。”
是司徒雷。
余则成走过去。
“司徒先生,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司徒雷说:“我在等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等我?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司徒雷说:“我一直派人跟着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想看看你找到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了东西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脸色不对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说:“余处长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合作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也在派人跟踪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我怕你出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怕我出事?”
司徒雷说:“对。毛人凤的人一直在盯着你。我不派人跟着,你早就被抓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递给司徒雷。
司徒雷接过纸条,展开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没有变化。
“果然是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早就知道?”
司徒雷说:“猜到了。但没有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现在呢?”
司徒雷把纸条还给他。
“现在有证据了。但这证据,还不够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这只是一张纸条。周佛海的笔迹,可以伪造。毛人凤可以说这是有人栽赃陷害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怎么办?”
司徒雷说:“还需要别的证据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证据?”
司徒雷说:“毛人凤杀周佛海的那天晚上,一定有人看见了。或者,一定有痕迹留下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去哪找?”
司徒雷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司徒先生,你为什么这么想找到凶手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周佛海是我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