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板动了。
他又撬了几下,床板被撬起来一块。
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,凹槽里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。
余则成把纸条拿出来,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用铅笔写的:
“杀我的人,是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是周佛海的笔迹吗?他不知道。他没见过周佛海写字。
但这行字的意思很清楚:杀周佛海的人,是毛人凤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毛人凤为什么要杀周佛海?因为周佛海知道得太多了。他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,知道那三十七个地下党的名字,知道毛人凤的秘密。
所以毛人凤杀了他。
但周佛海死之前,把这行字藏在了床板下面。
他藏给谁看的?
给山口惠子?给司徒雷?还是给任何一个能找到它的人?
余则成把纸条揣进怀里,把床板重新盖好,站起来。
他正准备离开,突然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余则成闪身躲到门后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背对着余则成。他走到床边,蹲下来,用手在床板上摸索。
余则成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个人摸索了一会儿,突然停住。
他站起身,转过身来。
是沈醉。
沈醉也看见了余则成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沈醉先开口:“余处长,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余则成说:“沈站长,这句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意思?”
沈醉说:“周佛海死之前,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。我来找找。”
余则成说:“找到了吗?”
沈醉说:“没有。你呢?”
余则成说:“也没有。”
沈醉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手里是什么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醉说:“让我看看。”
余则成没有动。
沈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余处长,别让我动手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递给他。
沈醉接过纸条,展开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在床板下面找到的。”
沈醉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沈醉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沈站长,您觉得呢?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纸条还给余则成。
“你收好。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沈醉说:“因为如果这上面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