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意味着毛人凤真的相信他？还是意味着毛人凤在试探他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毛人凤的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余则成离开保密局，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
    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
    “毛人凤让你查周佛海的案子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我觉得他在试探我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因为他知道我去见了山口惠子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他的人一直在盯着我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查。真的查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查谁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查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你自己也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对。所以先从我自己查起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余则成，你这是在走钢丝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如果查出来是你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查不出来。因为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如果查出来是别人呢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那就把那个人交给毛人凤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说：“如果是毛人凤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那就更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所以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从郑耀先那里出来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。

    余则成走在街上，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
    如果是毛人凤自己呢？

    那就更麻烦了。

    毛人凤是局长，是深海计划的最高决策者。如果他杀了周佛海，那一定是因为周佛海知道得太多。

    周佛海知道什么？

    他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三十七个地下党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知道杀他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所以毛人凤杀了他。

    这个推理，成立吗？

    余则成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如果真的是毛人凤，那他查出来的结果，只能是另一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