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说：“什么目标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找到杀周佛海的人。”
晚秋说：“找到了又怎样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找到了，就能知道周佛海临死前藏的那东西是什么。”
晚秋说：“那东西很重要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很重要。周佛海临死前还惦记着，肯定和深海计划有关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查毛人凤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盯着他。看他最近和谁见面，说了什么。”
晚秋说：“这太危险了。他是局长，身边耳目众多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知道。但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晚秋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，你太累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这一夜，余则成又没有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，眼睛望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反复想着山口惠子的话。
周佛海藏的东西，被人拿走了。
是谁拿走的？
如果是毛人凤，那他为什么不说？为什么装作不知道？
如果是沈醉，那他为什么要拿？他想干什么？
如果是别的人，那个人是谁？
他想不出答案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，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，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，站起来，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，昨天晚上，山口惠子又出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在哪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锦江边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抓到了吗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没有。但她见了个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见了谁？”
毛人凤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毛人凤知道了。
“毛局长，我……”
毛人凤摆摆手，打断他。
“余处长，你不用解释。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见她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您知道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对。你想查周佛海的案子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毛局长，我确实想查。因为周佛海的死，有很多疑点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什么疑点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死之前，说了一句话。杀我的人，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司徒雷告诉我的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司徒雷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周佛海死之前，给他写了一封信。信上只有这一句话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怎么看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觉得，这句话是真的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那你觉得，这个‘你身边的人’，指的是谁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在周佛海身边的人里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周佛海身边的人，都有谁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您，沈站长，徐处长，司徒雷，还有我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也怀疑我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余处长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毛局长过奖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那你想怎么查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先从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开始查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，只有三个。我，沈醉，还有你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那你觉得谁最可疑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周佛海死的时候，我在家里。我妻子可以作证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你妻子的话，不算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没有排除自己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你查吧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您让我查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对。查清楚了，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是。”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，余则成的心里沉甸甸的。
毛人凤让他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