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山口惠子这一跑,毛人凤会更恼火。
晚上八点,余则成离开家,往锦江边走。
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。街上人不多,但有几个可疑的身影。
他没有理会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那天遇见山口惠子的地方,他停下来。
江边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他等了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三刻钟。
快九点半的时候,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闪出来。
是山口惠子。
她走路确实一瘸一拐的,左腿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还有血迹。
余则成走过去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山口惠子点点头。
“昨天晚上受的伤。不重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为什么要闯进医院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找一样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东西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周佛海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给你留了东西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对。他死之前,托人给我带了个话,说在病房的床板下面藏了一样东西,让我去取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取到了吗?”
山口惠子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床板下面什么都没有。可能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被谁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毛人凤的人,也可能是别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不知道。但他临死前还惦记着,肯定很重要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山口惠子说:“继续找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找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从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开始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天晚上进过病房的人,有几个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三个。毛人凤,沈醉,还有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我也算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对。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成都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在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你有没有进过病房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谁能证明?”
余则成说:“我妻子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她的话,不算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怀疑我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说:“余处长,你不用紧张。如果你真的没去过,我不会冤枉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先从毛人凤查起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查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帮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帮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帮我盯着他。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,和谁见面,说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这太危险了。他是局长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我知道。但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真的。”
山口惠子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为什么帮我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也想找到真相。”
从江边回来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山口惠子的话。
周佛海在病房的床板下面藏了一样东西。但那东西不见了。
是谁拿走的?
毛人凤?沈醉?还是别的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东西一定很重要。
回到家,晚秋还没睡。
她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眼睛没有看书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见到她了?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晚秋说:“她说什么?”
余则成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真的要帮她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晚秋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她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