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已经有些发白了。他看了看桌上的闹钟,五点一刻。这一夜睡了不到三个小时。
他披上衣服,走到客厅里,点了一支烟。
梦里的那个背影还在他脑海里转。那个人是谁?为什么要杀周佛海?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,但每次快要看清的时候,梦就醒了。
晚秋从卧室里出来,看见他坐在客厅里,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梦见什么了?”
余则成把梦里的情景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则成,你想得太多了。梦就是梦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但这个梦太真了。”
晚秋说:“你怀疑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周佛海死之前说的那句话,肯定有问题。”
晚秋说:“杀我的人,是你身边的人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对。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释。”
晚秋说:“什么解释?”
余则成说:“第一种,凶手是周佛海身边的人。毛人凤,沈醉,徐远举,司徒雷,还有我。”
晚秋说:“第二种呢?”
余则成说:“第二种,凶手是我身边的人。你,郑耀先,赵天明,或者别的什么人。”
晚秋说:“第三种呢?”
余则成说:“第三种,凶手是司徒雷身边的人。他的保镖,他的手下,或者别的美国人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第一种。”
晚秋说:“为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周佛海被关在医院里,一般人进不去。能进去的,只有毛人凤的人,或者有特殊身份的人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呢?你能进去吗?”
余则成说:“能。但那天晚上我没去。”
晚秋说: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那天晚上我在家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怎么证明你没去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
晚秋说:“所以毛人凤也可能怀疑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两个人相对无言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。街上开始有人走动了,卖早点的摊子也摆出来了。
余则成站起来,穿上外套。
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晚秋说:“不吃早饭?”
余则成说:“不吃了。”
上午八点五十分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昨天晚上,又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毛人凤说:“有人闯进了周佛海之前住的那间病房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闯进去干什么?”
毛人凤说:“不知道。看守的人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跑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丢了什么东西吗?”
毛人凤说:“没有。病房里本来就没东西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毛局长,您觉得这个人想找什么?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觉得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可能是想找周佛海留下的东西。”
毛人凤说:“周佛海留下了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他死之前,肯定留下了什么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余处长,你最近和司徒雷见过面吗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见过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什么时候?”
余则成说:“前两天。”
毛人凤说: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他想让我帮他查周佛海的案子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怎么说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我说案子已经结了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司徒雷是美国人,他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明白。”
毛人凤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昨天晚上闯进医院的那个人,我们查到了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