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我不知道。周佛海死之前,没来得及说。”
山口惠子看着他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余处长,如果你骗我,我会杀了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想知道,你为什么要杀我的人。”
山口惠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人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那两个在巷子口监视我的人,是你的人吧?”
山口惠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果然不简单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为什么要监视我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我不相信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现在相信了吗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更不信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你太冷静了。冷静得不正常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说:“余处长,我知道你是共产党。周佛海告诉我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他还告诉你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他还告诉我,你是个好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余则成说:“合作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找到杀周佛海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。岸边的柳条在风中摇摆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余则成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真的?”
余则成说:“真的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
余则成说:“从司徒雷开始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司徒雷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周佛海死之前,把账本给了他。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我们现在去找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。你先告诉我,周佛海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哪?”
山口惠子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你在怀疑我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山口惠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天晚上,我在城外。周佛海让我去办一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山口惠子说:“送一封信。”
余则成说:“送给谁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一个美国人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司徒雷?”
山口惠子点头。
“对。周佛海让我把那封信送给司徒雷。我送完信回来,就听说他死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封信上写了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不知道。我没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没看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周佛海让我不要看。我就没看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要杀司徒雷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