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回过头。
山口惠子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,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,头发盘起来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余则成说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为什么不出现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想看看你会不会带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现在放心了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放心了。”
她走过来,在离余则成两步远的地方站住。
“余处长,账本拿到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拿到了。”
山口惠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解开了吗?”
余则成说:“解开了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余则成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说:“余处长,我们说好的。你解开账本,告诉我凶手是谁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但在告诉你之前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问吧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和周佛海是什么关系?”
山口惠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他是我父亲的朋友。”
余则成说:“父亲的朋友?”
山口惠子点头。
“我父亲是日本人,在中国做生意。周佛海在汪伪的时候,帮过我父亲很多忙。后来我父亲死了,他就一直照顾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加入特高课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我恨中国人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继续说:“我父亲是被中国人杀的。不是共产党,是国民党。他们抢了他的货,杀了他的人。我那时候才十六岁,躲在柜子里,亲眼看着他们杀了我父亲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要报仇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对。所以我加入了特高课。我要杀中国人。杀多少算多少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后来呢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后来我遇到了周佛海。他劝我收手。他说杀的人已经够多了,再杀下去,我和那些杀我父亲的人有什么区别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听他的了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听了一半。我不再主动杀人。但有人要杀我的时候,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是你杀的吗?”
山口惠子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不是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知道是谁杀的?”
山口惠子说:“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先告诉我账本上写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账本是周佛海写给司徒雷的一封信。信上说,杀他的人,是深海计划的参与者。名字在最后几页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最后几页上是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三十七个名字。都是地下党的人。”
山口惠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地下党?不是杀周佛海的人?”
余则成说:“不是。杀周佛海的人,不在那上面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在哪?”
余则成说:“在周佛海的脑子里。”
山口惠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余处长,你骗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没有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你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