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？”
赵天明说：“听说毛局长很生气。好像本来要抓更多的人，但去的时候已经晚了，人跑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。
跑了几个，说明司徒雷的消息传到了。
但老枪呢？老枪跑了没有？
他不知道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走后，余则成坐在椅子上，点了一支烟。
毛人凤动手了。
就在昨天晚上。
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毛人凤早就有了名单。他一直在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网打尽。
但为什么是昨天晚上？
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？还是因为有人告密？
余则成想不出答案。
下午两点，余则成接到通知：毛人凤召见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的脸色很难看。他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放着一杯茶，茶已经凉了。看见余则成进来，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余则成坐下。
毛人凤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，昨天晚上，我抓了几个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你知道是什么人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共产党？”
毛人凤点头。
“对。成都地下党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怎么抓到的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有人提供了名单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谁提供的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一个死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死人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周佛海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佛海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他死之前，把名单交给了他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那名单现在在谁手里？”
毛人凤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有人拿到了那份名单。”
他盯着余则成，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余处长，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真的不知道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毛局长，如果您怀疑我，可以查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余处长，别紧张。我没有怀疑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那份名单很重要。如果有人拿到了，必须交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明白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毛人凤突然说：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过头。
毛人凤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见过司徒雷吗？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见过。前两天。”
毛人凤说：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想让我帮他查周佛海的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