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师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余则成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我已经让司徒雷去通知老枪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司徒雷?你信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如果他出卖你呢?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他出卖我,我就把账本烧了。反正名单已经在我脑子里了。”
静安师太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施主,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师太,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。您觉得这些人能救出来吗?”
静安师太想了想,说:“不一定。毛人凤既然有名单,可能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怎么办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只能赌一把。赌毛人凤还没有动手。”
余则成说:“赌赢了,这些人能活。赌输了,他们死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师太,您知道老枪是谁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您认识他?”
静安师太说:“认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一个好人。”
余则成没有再问。
从文殊院出来,已经是早上七点多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。卖早点的摊子摆出来了,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冒着白烟。几个穿学生装的人骑着自行车过去,车铃声清脆地响着。
余则成走在人群里,像一个普通的市民。
他回到家,晚秋已经起来了。她正在厨房里熬粥,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愣了一下。
“一夜没睡?”
余则成点点头,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晚秋走过来,拿起账本看。
看到最后几页的时候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名单。”
晚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则成,你必须通知老枪。”
余则成说:“已经让司徒雷去了。”
晚秋说:“司徒雷?你信他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晚秋说:“如果他出卖你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但我赌他不会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,你太累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上午九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说:“昨天晚上,毛局长的人抓了几个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人?”
赵天明说:“不知道。听说是在春熙路那边抓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春熙路。
老枪的地址。
“抓了几个?”
赵天明说:“三个。两男一女。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是什么人吗?”
赵天明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