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雷说:“他没有杀。是毛人凤杀的。周佛海只是提供了名单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周佛海为什么会被杀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毛人凤发现他背叛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杀的?”
司徒雷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毛人凤的人,也可能是别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账本上的那些名字,大脑飞速运转。
现在他手里有这份名单。他必须尽快通知老枪,通知陈默,通知所有人。
但怎么通知?
外面有毛人凤的人盯着。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发现。
司徒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“余处长,如果你需要帮忙,我可以帮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帮?”
司徒雷说:“我可以帮你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传给谁?”
司徒雷说:“你想传给谁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司徒先生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司徒雷说:“我说过了,不忍心。”
余则成说:“就这个?”
司徒雷说:“就这个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那你帮我传个话。”
司徒雷说:“传给谁?”
余则成说:“春熙路135号二楼。告诉那里的人,名单暴露了,马上转移。”
司徒雷点点头。
“还有吗?”
余则成说:“还有警备司令部的陈默,华西医院的林婉秋。但林婉秋已经被抓了。”
司徒雷说:“她被关在哪?”
余则成说:“保密局。”
司徒雷说:“我可以想办法救她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救?”
司徒雷说:“我是美国人。我去要人,毛人凤不敢不给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但毛人凤会怀疑。”
司徒雷说:“怀疑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怀疑你为什么救一个护士。”
司徒雷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不了解毛人凤。在他眼里,美国人要一个护士,根本不算什么事。他会以为我看上她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愿意冒这个险?”
司徒雷说:“愿意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司徒先生,你到底是谁?”
司徒雷说:“我是美国人。一个不想看到太多人死的美国人。”
从司徒雷那里出来,天已经快亮了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怀里揣着那本账本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文殊院。
敲开门的时候,慧明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余施主,这么早?”
余则成说:“师太在吗?”
慧明点点头,领着他进去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念经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放下念珠。
“余施主,出什么事了?”
余则成把账本放在她面前。
“师太,您看看这个。”
静安师太拿起账本,一页一页看下去。
看到最后几页的时候,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余则成说:“成都地下党的名单。一共三十七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