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沿着江边走了。
余则成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柳树后面。
他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在江边站了很久。
山口惠子的话,是真的还是假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现在他手里有两样东西:一本假的密码本,一本真的密码本。
假的,是他从柳树下挖出来的。真的,是山口惠子给的。
那柳树下埋的,是谁放的?
如果是周佛海放的,那他为什么要把假的埋在那里?
如果是别人放的,那个人是谁?
余则成想不出答案。
回到家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。
晚秋正在客厅里看书。看见他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拿到了?”
余则成把两本密码本放在桌上,把遇见山口惠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相信她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她说的有些话,是真的。”
晚秋说:“哪些话?”
余则成说:“账本在司徒雷手里。密码本能解开账本。周佛海是被人杀的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先去找司徒雷。”
晚秋说:“现在?”
余则成看看窗外。天还亮着。
“现在。”
他穿上外套,出了门。
他没有直接去找司徒雷,而是先去了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又出事了?”
余则成把遇见山口惠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郑耀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去找司徒雷。用密码本换账本。”
郑耀先说:“你觉得他会换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会。因为他想解开账本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你解开之后呢?”
余则成说:“看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则成,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司徒雷是美国人。山口惠子是日本人。他们背后都有自己的势力。你夹在中间,可能被两边吃掉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你还去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想知道深海计划到底是什么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但要小心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从郑耀先那里出来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司徒雷是美国人。山口惠子是日本人。他们背后都有自己的势力。
他知道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来到司徒雷的住处。
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,外面有铁栅栏围着。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人,一看就是保镖。
余则成走过去,报上自己的名字。其中一个保镖进去通报,很快出来,领着他进去。
司徒雷在二楼的书房里。
他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放下文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