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账本在司徒雷手里。”
余则成的心又是一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是我给他的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说:“周佛海把密码本给了我,把账本给了司徒雷。他说,让两个人拿着,最安全。一个人死了,另一个人还能继续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司徒雷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他不会相信我。他只会相信你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周佛海说,你是唯一能让他相信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把账本从司徒雷那里拿出来,用密码本解开。然后我们一起看,凶手是谁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不需要相信我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们有同一个目标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目标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找到杀周佛海的人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。岸边的柳条在风中摇摆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余则成说: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你就永远不知道凶手是谁。也永远不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。
深海计划。
又是深海计划。
“你知道深海计划?”
山口惠子说:“知道一些。”
余则成说:“是什么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山口惠子笑了。
“余处长,聪明人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密码本,递给余则成。
“这是真的。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余则成接过密码本,翻开。
扉页上,同样印着《虞美人草》几个字。但纸张比刚才那本旧得多,有些地方已经发黄了。
他翻了几页,确实是夏目漱石的小说。
“怎么用?”
山口惠子说:“账本上的每一组数字,都对应这本书的页码、行数和第几个字。把那些字连起来,就是原文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看过账本吗?”
山口惠子摇头。
“没有。周佛海只给了我密码本。账本在司徒雷那里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拿不到。司徒雷身边的人太多。而且他是美国人,我不能动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你让我去拿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对。你是保密局的人,你有办法接近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怎么把账本给你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不用给我。你解开之后,告诉我凶手是谁就行。”
余则成说:“就这样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就这样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山口惠子点点头。
“三天后,还是这个地方。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