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处长，这么快就来找我，是不是有进展了？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司徒先生，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真的密码本，放在桌上。
司徒雷拿起密码本，翻开。
看了几页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这是密码本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对。”
司徒雷说：“哪来的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山口惠子给的。”
司徒雷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山口惠子？她不是跑了吗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她又回来了。”
司徒雷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她为什么给你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她想和我做个交易。”
司徒雷说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用密码本换账本。”
司徒雷沉默了几秒。
“换账本？她想干什么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她想解开账本，看看上面有没有凶手的名字。”
司徒雷说：“那你呢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司徒雷笑了。
“余处长，你是个诚实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在您面前，说谎没用。”
司徒雷点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书柜前，打开一个抽屉，从里面拿出那本账本。
“这是账本。你可以现在就看。”
余则成接过账本，放在桌上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找到第一组数字：23-5-8。
然后翻开密码本，找到第23页，第5行，第8个字。
那是一个“我”字。
他记下来。
第二组数字：24-3-12。
第24页，第3行，第12个字，是“们”。
第三组数字：25-1-4。
第25页，第1行，第4个字，是“都”。
余则成一页一页翻下去，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。
司徒雷站在旁边，默默地看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，从灰变亮。
凌晨四点的时候，余则成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。
他看着自己记下来的那些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那是一封信。
周佛海写给司徒雷的信。
“司徒先生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，是深海计划的参与者。他的名字，在这本账本的最后几页。
我这一生，做过很多错事。但这一次，我想做一件对的事。
深海计划，不是撤退计划。它是美国人和国民党合作的一个秘密项目。表面上是撤退到台湾的路线和人员安排，实际上是要在撤退之前，把成都的地下党一网打尽。
毛人凤负责这个计划。他知道成都地下党的所有联络点、所有人员名单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地下党里也有我的人。
我把这些人的名字写在账本里。如果你能把它交给共产党，他们就能躲过这次清洗。
但你要小心。毛人凤已经怀疑我了。如果他发现我背叛了他，他会杀了我。
所以我把账本分成三部分。第一部分是假账本，用来迷惑别人。第二部分是密码本，用来解开第三部分。第三部分，就是这封信和那些名字。
司徒先生，我求你一件事。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