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了大概一尺深,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。
他把土扒开,露出一个油布包裹。
包裹不大,比手掌大一些。余则成把包裹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薄薄的书。
书皮是深蓝色的,上面没有字。余则成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日文。
这不是账本。这是一本小说。
余则成翻到扉页,上面印着几个字:“《虞美人草》,夏目漱石著,大正三年出版。”
这是密码本。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把书揣进怀里,把油布重新包好,埋回土里。然后把坑填平,把草重新铺好。
他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还是没有人。
他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前面不远处,有一个人站在江边,背对着他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长发披肩,是个女人。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他放慢脚步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,她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冷艳的脸,眼睛很深,像一潭死水。
山口惠子。
余则成的手慢慢伸向腰间。
山口惠子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余处长,久仰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我在天津见过你的照片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找我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对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交易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把刚才拿到的东西给我,我告诉你周佛海是怎么死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凭什么说我知道?”
山口惠子笑了。
“余处长,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。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佛海是怎么死的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先把东西给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东西不在我身上。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骗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可以搜。”
山口惠子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糊涂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意思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的密码本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山口惠子说:“那本《虞美人草》,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山口惠子说:“因为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和余则成拿到的那本一模一样。
余则成看着那本书,没有说话。
山口惠子说:“周佛海死之前,把密码本给了我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。他让我帮他做一件事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山口惠子说:“找到杀他的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知道是谁杀的?”
山口惠子说:“不知道。但这本密码本,能解开账本。账本上,有凶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