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说:“你信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我看到了,上面有字。”
郑耀先说:“也许那是假的。也许是他自己写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有可能。但他提到了深海计划。”
郑耀先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深海计划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他说他是深海计划的一部分。他说表面上是撤退计划,实际上不是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他说如果我帮他翻译账本,就告诉我深海计划的真相。”
郑耀先说:“你打算去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去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则成,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”
余则成说:“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司徒雷是美国人。美国人和国民党合作,水深得很。你卷进去,可能出不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你还去?”
余则成说:“因为我想知道深海计划到底是什么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但要小心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从郑耀先那里出来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。
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司徒雷是美国人。美国人和国民党合作,水深得很。
他知道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三天后,晚上九点。
余则成准时来到那条巷子口。
司徒雷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余处长,你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来了。”
司徒雷说:“想好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想好了。”
司徒雷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,递给他。
“这是真的。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余则成接过账本,翻开。
第一页上,密密麻麻的日文。
但他看不懂。
不是因为他不懂日文,而是因为这些字,根本不是正常的日文。它们被重新排列过,有些字是倒着的,有些字是反着的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穿插其中。
这是密码。
“你需要多久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要看难易程度。”
司徒雷说:“一个月够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差不多。”
司徒雷说:“好。一个月后,还是这个地方,你把翻译好的内容给我。作为交换,我告诉你深海计划的真相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成交。”
司徒雷伸出手。
余则成和他握了握手。
司徒雷的手很冷,像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