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对。他说他是深海计划的一部分。他说表面上是撤退计划,实际上不是。”
晚秋说:“那实际上是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他没说。说要等我帮他翻译账本才告诉我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。
“则成,这是个陷阱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还要去?”
余则成说:“我还没决定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则成,你太累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这一夜,余则成没有睡。
他坐在客厅里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,从灰变亮。
天亮的时候,他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。
他决定了。
不管是不是陷阱,他都要去。
因为他想知道深海计划的真相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昨天你去哪了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在家。”
毛人凤说:“在家?有人看见你昨晚在文殊院附近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去文殊院上香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上香?你信佛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信。但心烦的时候,去庙里走走,能静心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有什么烦心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的案子。查了这么久,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佛海的案子,你不用再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?”
毛人凤说:“因为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查清楚了?凶手是谁?”
毛人凤说:“山口惠子。”
余则成说:“她认了?”
毛人凤说:“认了。她说她受日本人指使,杀周佛海灭口。”
余则成说:“日本人?哪个日本人?”
毛人凤说:“她没说。说不认识,只知道是个军官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毛人凤说:“余处长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你回去告诉你们处里的人,不要再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的心沉甸甸的。
毛人凤说查清楚了,凶手是山口惠子,受日本人指使。
但司徒雷说,凶手是账本上的人。
谁在说谎?
还是两个人都没说真话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远没有结束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账本拿到了?”
余则成把空白的账本和司徒雷的事说了一遍。
郑耀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司徒雷手里有真的账本?”
余则成说:“他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