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继续说：“周佛海把账本给我，让我找你翻译。他说你能看懂日文，也能看懂那些密码。他说你是唯一能解开这个账本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你不会拒绝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因为这上面有毛人凤的名字，有吴敬中的名字，有徐远举的名字。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深海计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深海计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直想知道的深海计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道深海计划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，我就是深海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深海计划，是美国战略情报局和国民党保密局合作的秘密项目。表面上是撤退计划，实际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实际上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如果你帮我翻译账本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你不需要相信我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什么共同的目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找到杀周佛海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你知道是谁杀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这本账本上，应该有线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因为周佛海死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那个人是账本上的人。周佛海说，那个人要杀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账本上有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我帮你翻译，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我不能保证。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余则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一张通行证。美国战略情报局的通行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了这个，你可以随时离开成都。没有人敢拦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看着那张通行证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说：“余处长，你考虑一下。三天后，还是这个地方，我等你的答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还没睡。她坐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眼睛没有看书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见余则成进来，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把遇见司徒雷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则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说：“你相信他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不信。但他手里有账本。那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我看到了。上面有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说：“也许是假的。也许是他自己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有可能。但他说到了深海计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秋说：“深海计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