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师太说:“现在说不好。但杀他的人,一定和账本有关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静安师太说:“等。”
余则成说:“等什么?”
静安师太说:“等那个真正拿到账本的人出现。”
从文殊院出来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街上很冷,行人很少。余则成低着头,快步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前面巷子口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但余则成认出了那个身影。
是司徒雷。
司徒雷也看见了他,慢慢走过来。
“余处长,这么晚了还在外面?”
余则成说:“司徒先生,这么晚了还在街上?”
司徒雷笑了笑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等我?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司徒雷说:“我一直派人跟着你。从你离开家开始。”
余则成的手慢慢伸向腰间。那里有一把枪。
司徒雷看到了他的动作,摇摇头。
“余处长,不用紧张。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是来和你谈交易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交易?”
司徒雷说:“账本。”
余则成说:“账本不在我手上。”
司徒雷说:“我知道。你拿到的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真的在我手上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本账本,和余则成拿到的那本一模一样,深蓝色的封面,厚厚的。
司徒雷翻开账本,借着路灯的光,余则成看到了上面的字。
密密麻麻的日文。
司徒雷合上账本,放回口袋里。
“余处长,你想看看吗?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为什么给我看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我没有骗你。周佛海确实给我打过电话。他确实说有人要杀他。他确实把账本给了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找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他想让你帮我。”
余则成说:“帮你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帮我解开账本上的秘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秘密?”
司徒雷说:“这本账本是用密码写的。我看不懂。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翻译。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是我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周佛海说,你是唯一能翻译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佛海为什么这么说?”
司徒雷说:“因为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真实身份?”
司徒雷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余处长,你是共产党的人,对吗?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司徒雷说:“你不用否认。周佛海早就知道了。他在天津的时候就知道。但他一直没有说。因为他觉得,你这样的人,将来能帮他。”
余则成说:“帮他什么?”
司徒雷说:“帮他活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