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那句“小心点”还在他耳边回响。这不是关心,是警告。是告诉他:我知道你有问题,但我没有证据,所以你还能活着。
但这种活着,比死更难受。
他点了一支烟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院子里有几个行动科的人在抽烟聊天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但他知道,表面平静的湖水下面,暗流已经涌动。
下午三点,赵天明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出事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的脸色很难看,嘴唇动了动,没有马上说出来。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说。”
赵天明说:“周佛海死了。”
余则成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桌上。他没有去擦,只是看着赵天明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两点左右。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勒死的。用的是他自己的腰带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发现的?”
“看守的人。他们说两点钟换班的时候,进去一看,人已经硬了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毛局长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他已经带人过去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窗外,大脑飞速运转。
周佛海死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账本可能永远找不到了。意味着他手里那两部分账本成了孤本。意味着毛人凤的嫌疑永远无法证实。
也意味着,他和周佛海之间的那条线,彻底断了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赵天明说:“听说毛局长大发雷霆,把看守的人都扣起来了。正在一个一个审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谁杀了周佛海?
毛人凤?不可能。周佛海死了,账本就永远找不到了。毛人凤虽然想杀他,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。
郑耀先?也不可能。他要的是账本,不是周佛海的命。
静安师太?更不可能。她要救周佛海,不是杀他。
那是谁?
余则成想不出答案。
但他知道,周佛海的死,会让很多事情变得复杂。
下午五点,余则成接到通知:毛人凤召见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毛人凤的临时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的脸色很难看。他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余则成坐下。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很深。
“周佛海死了,你知道了吧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听说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怎么看?”
余则成说:“死得不是时候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手里有东西。他死了,那东西就找不到了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余则成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毛局长,您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