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说:“我知道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手里有一个账本。是川岛芳子留下的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我是情报处处长。这种事,我总该知道一些。”
毛人凤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余处长,你知道的,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干我们这一行的,知道得多,才能活得更久。”
毛人凤笑了,但那笑容很冷。
“说得对。那你说说,这个账本上,都记了些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有这个账本,不知道上面记了什么。”
毛人凤说:“那你觉得,周佛海死了,账本会在哪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在他藏的地方,也可能被人拿走了。”
毛人凤说:“你觉得是谁杀的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能在这个时候杀人,说明那个人不想让周佛海开口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周佛海的死,我很在意。不是因为他是重要人物,而是因为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人。这说明什么?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毛人凤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说明有人想灭口。说明周佛海知道的东西,能让很多人睡不着觉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您怀疑谁?”
毛人凤说: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包括我?”
毛人凤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余处长,你说呢?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,如果是我杀的,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坐在这里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说得对。你回去吧。有事我会再找你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毛人凤还是在怀疑他。那句“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”,就是在试探他。
但他没有露出破绽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。
晚秋正在厨房里做饭。她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,锅里炒着肉丝。油烟味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。
余则成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。
“周佛海死了。”
晚秋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炒菜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勒死的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晚秋把菜盛出来,端到桌子上。
“吃饭吧。”
两个人坐下来吃饭。肉丝炒得有点老,米饭也蒸得有点硬。但余则成吃得很快。
吃完饭,晚秋收拾碗筷,余则成坐在客厅里,点了一支烟。
晚秋收拾完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则成,你觉得是谁杀的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有一种感觉,这件事和那个账本有关。”
晚秋说:“账本?”
余则成说:“周佛海手里有一个账本,是川岛芳子留下的。上面记了很多人的名字。毛人凤的名字也在上面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