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:“那林婉秋怎么救?”
郑耀先说:“我另有人去救。你不用管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个办法太危险了。”
郑耀先说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。林婉秋扛不了多久。如果她招了,地下党就完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能救出林婉秋?”
郑耀先说:“确定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,余则成离开家,往医院方向走。
他没有坐车,也没有走大路。他专门走小巷子,七拐八绕,像是在躲什么人。
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看了看四周。
街上人不多,但有几个可疑的身影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突然有人拦住他。
“余处长,这么晚了,您怎么在这儿?”
余则成抬头一看,是毛人凤的人。那个脸很黑的人。
余则成说:“路过。”
脸黑的人说:“路过?您家在南边,医院在北边,这路绕得有点远吧?”
余则成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你是在盘问我?”
脸黑的人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不敢。我只是问问。”
余则成说:“问问?毛局长就是这么教你们和长官说话的?”
脸黑的人脸色变了变,没有说话。
余则成说:“让开。”
脸黑的人侧身让开。
余则成从他身边走过去,头也不回。
回到家,晚秋正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说:“有人拦我了。”
晚秋说:“谁?”
余则成说:“毛人凤的人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等。”
晚秋说:“等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等毛人凤来找我。”
这一夜,余则成又失眠了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毛人凤的注意力会转到你身上。
这是他现在想要的。只有这样,林婉秋那边才有机会。
但毛人凤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。意味着他随时可能被抓。意味着他可能活不到拿到账本的那一天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林婉秋不能死。地下党不能暴露。
第二天早上,余则成照常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毛局长让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赵天明说:“现在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去。
毛人凤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余处长,昨天晚上你去医院了?”
余则成说:“是。”
毛人凤说:“去干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