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说:“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是奉命给周佛海打针,别的都不清楚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信吗?”
赵天明说:“不信。让人继续审呢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让人查了那个护士的背景。她是华西医院的人,三年前从重庆来的。背景很干净,没什么问题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为什么抓她?”
赵天明说:“因为周佛海逃跑的那天晚上,她值夜班。有人看见她在周佛海的病房外面转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承认了吗?”
赵天明摇头。
“没有。她说她只是在查房。”
余则成说:“毛局长怎么说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说,查房能查一刻钟?不信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林婉秋被审了,但还没招。
她能扛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坐等。
下午四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林婉秋被抓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郑耀先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郑耀先说:“我在保密局有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郑耀先说:“还在审。还没招。”
余则成说:“能扛多久?”
郑耀先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林婉秋这个人,我了解一些。她是从重庆来的,经历过不少事。应该能扛一阵子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扛不了太久。”
郑耀先说:“对。所以我们要在她开口之前,把她救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救?”
郑耀先说:“我有个办法,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办法?”
郑耀先压低声音,说了一番话。
余则成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个办法能行吗?”
郑耀先说:“能行。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配合?”
郑耀先说:“毛人凤现在最怀疑的人,是你。如果你能做一件事,让他把注意力从林婉秋身上移开,我们就有了机会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事?”
郑耀先说:“去找周佛海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去找周佛海?他现在被毛人凤的人看着,我根本进不去。”
郑耀先说:“不是让你真的去。是让你装作想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不明白。”
郑耀先说:“毛人凤的人一直在盯着你。如果你去找周佛海,他们肯定会发现。发现了,就会报告毛人凤。毛人凤就会把注意力转到你身上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我怎么办?等着被抓?”
郑耀先说:“不会。你只是装作想去,不是真的去。到了医院门口,转一圈,然后回来。毛人凤的人会以为你是在试探,会以为你心里有鬼。但他们没有证据,抓不了你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