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有消息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点头,退了出去。
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毛人凤亲自去审,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。周佛海能扛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上午十点,赵天明又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有消息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说。”
赵天明说:“周佛海招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招了什么?”
赵天明说:“他招了有人帮他跑。但没说是谁。他说那个人他不认识,是个生面孔。”
余则成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。
“毛局长信吗?”
赵天明说:“不信。现在还在审。听说周佛海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让人查了医院的所有记录,查了这几天谁进过周佛海的病房。有一个护士被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护士?”
赵天明说:“对。姓林,叫林婉秋。是华西医院的护士。”
余则成的心又是一沉。
林婉秋被带走了。
她是地下党的联络员,也是静安师太的人。如果她扛不住审问,整个地下党都可能暴露。
“她被带到哪了?”
赵天明说:“保密局。毛局长的人亲自押回来的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林婉秋被抓了。她知道自己是谁吗?知道静安师太是谁吗?知道老枪是谁吗?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很清楚:必须尽快通知老枪和静安师太。
但怎么通知?
外面有人盯着,他不能轻举妄动。
想了很久,他想到一个人。
小阿飞。
中午十二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那家小饭馆。
他要了一碗面,慢慢吃着。
等了大概一刻钟,小阿飞进来了。他穿着一件破棉袄,脸上脏兮兮的,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。
他在余则成对面坐下,要了一碗面。
余则成没有看他,继续吃面。
吃到一半,小阿飞压低声音说:“余先生,有事?”
余则成说:“去文殊院,告诉师太,林婉秋被抓了。”
小阿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林婉秋是谁?”
余则成说:“你不用知道是谁。只要把话传到就行。”
小阿飞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余则成说:“告诉师太,周佛海招了。但没招出我。”
小阿飞说:“明白了。”
他吃完面,站起来,付了钱,走了。
余则成继续吃面,吃得很慢。
吃完面,他付了钱,走出饭馆。
街上人来人往,没有人注意他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那个护士开口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