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师太摇头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师太,您到底是什么人?”
静安师太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余施主,你早晚会知道。但现在,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”
余则成没有再问。
从文殊院出来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。余则成沿着墙根走,尽量避开有路灯的地方。
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,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前面有两个人,正在抽烟。
余则成闪进旁边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那两个人站在巷子口,背对着他,正在说话。
“……毛局长说了,天亮之前必须找到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周佛海这几天和谁接触过。马三死了,肯定还有别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医院里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所以让咱们盯着医院,谁进谁出都要记下来。”
“那个护士呢?”
“哪个护士?”
“就是给周佛海打针的那个。长得挺好看的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别瞎想。干活。”
两个人抽完烟,走了。
余则成从阴影里出来,继续往前走。
林婉秋。
毛人凤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医院里的人。如果慧明这时候进去,很可能被盯上。
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回到家门口,余则成没有马上进去。他在对面阴影里站了十几分钟,确认没有人跟踪,才掏出钥匙开门。
晚秋还没睡。她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眼睛没有看书。
看见余则成进来,她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余则成把周佛海被抓回来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现在很危险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晚秋说:“毛人凤的人可能已经在查了。如果周佛海招了,你怎么办?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他招了,我只有两条路。一条是跑,一条是等死。”
晚秋说:“你能跑吗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跑不了。成都是毛人凤的地盘。我跑不出去。”
晚秋说:“那只能等死?”
余则成说:“不一定。如果周佛海不招,我就还有机会。”
晚秋说:“他会不会招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晚秋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相对无言。
这一夜,余则成没有睡。
他坐在客厅里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,从灰变亮。
早上七点,他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出大事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天明说:“周佛海昨天晚上跑了,又被抓回来了。毛局长大发雷霆,把看守的人都骂了一顿。今天早上,他亲自去医院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去干什么?”
赵天明说:“审周佛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