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师太说: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还能坚持。所以你不能死。”
余则成说:“师太,我不会死。”
静安师太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这时候,门被敲响了。
慧明走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师太,出事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什么事?”
慧明说:“周佛海被抓回来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?”
慧明说:“一刻钟前。追他的人在东门外把他堵住了。现在已经被送回医院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毛人凤的人怎么说?”
慧明说:“说是要加强看守,明天就把周佛海转移到别的地方去。”
余则成说:“转移到哪?”
慧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看守的人也不知道。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慧明,你去吧。有事再报。”
慧明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余则成坐在蒲团上,点了一支烟。他的手很稳,但心里很乱。
周佛海被抓回去了。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可能被审问,可能招供。如果他招了,余则成就暴露了。
但不能慌。一慌就输了。
余则成深吸一口烟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师太,周佛海被抓回去,毛人凤会怎么做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会审。审问是谁帮他跑的,审问他和谁有接触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扛得住吗?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扛不住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两个办法。一个是在他开口之前,把他弄出来。一个是在他开口之前,让他开不了口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让他开不了口?”
静安师太点头。
“如果他死了,毛人凤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让周佛海死,是最简单的办法。但他手里的账本怎么办?
账本还没拿到手。周佛海死了,账本可能就永远找不到了。
“不能让他死。”余则成说,“他手里的账本还没拿到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那你只能在他开口之前,把他弄出来。”
余则成说:“怎么弄?现在看守肯定更严了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有一个办法,但很危险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办法?”
静安师太说:“让慧明进去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慧明?”
静安师太点头。
“慧明是周佛海的人。他的人一直在想办法救他。如果让慧明以送药的名义进去,或许有机会。”
余则成说:“送什么药?”
静安师太说:“周佛海不是有病吗?让慧明装作医生,进去给他送药。只要进了病房,就有机会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但慧明进去,毛人凤的人会查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会查。但慧明有准备。他在医院里有人。”
余则成说:“谁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一个护士。叫林婉秋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林婉秋?那是地下党的联络员。
“她也是周佛海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