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飞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脏兮兮的,和街上其他的流浪儿没什么两样。但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总是四处看,像一只警惕的野猫。
小贩递给他一串糖葫芦,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,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数了数,递给小贩。小贩摇摇头,指了指糖葫芦上的数字。小阿飞又掏了掏,还是不够。
余则成走过去。
“差多少?”
小阿飞抬起头,看见是他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余先生。”
余则成掏出几张票子,递给小贩。小贩接过去,数了数,点点头,又给了小阿飞两串。
小阿飞抱着三串糖葫芦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余先生,您怎么在这儿?”
余则成说:“路过。你呢?”
小阿飞说:“我刚从东门那边过来。那边死了个人,好多人在看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人?”
小阿飞说:“不知道。听说是保密局的人。我远远看了一眼,没敢靠近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你吃吧。我还有事。”
小阿飞说:“余先生,您等一下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小阿飞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人?”
余则成说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小阿飞说:“这几天我看见有几个人在您家附近转悠。穿便衣,但一看就是保密局的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小阿飞说:“前天开始。白天晚上都有人。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,但我在这街上混了这么多年,谁是干什么的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
小阿飞说:“昨天晚上,有两个人跟着您。您从巷子里绕了几圈,把他们甩掉了。我躲在墙后面看的。”
余则成看着小阿飞,眼神有些复杂。
这个孩子,比他想象的更机灵。
“小阿飞,你愿意帮我个忙吗?”
小阿飞说:“什么忙?”
余则成说:“帮我盯着那些人。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来,什么时候走,换班的时间,还有他们和谁接触。”
小阿飞想了想,说:“行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条件?”
小阿飞说:“您以后每天给我买一串糖葫芦。”
余则成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小阿飞咬了一口糖葫芦,说:“余先生,您放心。我从小在这街上长大,没人会注意一个要饭的孩子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那些人不好惹。”
小阿飞说:“我知道。我见过他们抓人。下手狠着呢。”
他转身跑进巷子里,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余则成站在巷子口,点了一支烟。
毛人凤的人在他家附近盯着,说明马三的死并没有让他的怀疑消失。相反,他可能更怀疑了。
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小心。
下午四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法医的报告出来了。”
余则成接过报告,仔细看了一遍。
马三的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,导致颅骨骨折。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前的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尸体上有其他伤痕,像是生前被人拷打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