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合上报告。
“毛局长那边怎么说?”
赵天明说:“毛局长的人把尸体带走了,没让咱们插手。但听说他们很生气,正在查是谁干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有线索吗?”
赵天明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马三平时挺老实的,没得罪过什么人。他欠的那些赌债,也已经还清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觉得是谁杀的?”
赵天明想了想,说:“说不好。但马三是看守周佛海的人,他的死,会不会和周佛海有关?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赵天明说:“周佛海是重要人物,毛局长很看重。如果有人想接近周佛海,马三就是一条路。现在马三死了,那条路就断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但这件事不要往外说。毛局长让咱们别插手,咱们就别多事。”
赵天明说:“明白。”
赵天明走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赵天明的分析是对的。马三的死,很可能和周佛海有关。但凶手是谁?
可能是毛人凤自己,杀人灭口。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,想切断周佛海和外界的联系。
还有一种可能:是周佛海的人干的。
余则成想起慧明说的话:“如果他真扛不住,我会在他开口之前让他闭嘴。”
慧明是周佛海的人。如果马三真的被抓了,慧明会不会动手?
有可能。
但如果是慧明动的手,周佛海为什么不告诉他?
余则成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。
晚秋正在厨房里做饭。她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,锅里炒着青菜。油烟味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。
余则成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。
“今天有人跟踪我吗?”
晚秋没有回头。
“有。两个人。一个在巷子口对面的茶馆里,一个在街角的杂货铺门口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晚秋说:“上午买菜的时候。那个在杂货铺门口的人,我前天就见过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跟踪我的?”
晚秋说:“他们不看别人,只看咱们家的门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怕吗?”
晚秋终于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则成,我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晚秋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晚秋把菜盛出来,端到桌子上。
“吃饭吧。”
两个人坐下来吃饭。青菜炒得有点老,米饭也蒸得有点硬。但余则成吃得很快。
吃完饭,晚秋收拾碗筷,余则成坐在客厅里,点了一支烟。
小阿飞的话,晚秋的话,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:毛人凤已经盯上他了。
但他不能动。一动,就等于告诉毛人凤,他心里有鬼。
只能等。
等小阿飞的消息,等周佛海的回应,等一个机会。
晚上九点,有人敲门。
余则成走过去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是小阿飞。
他打开门,小阿飞闪身进来。
“余先生,有情况。”
余则成把他领到客厅,让他坐下。晚秋倒了杯热水,递给小阿飞。
小阿飞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说:“今天下午,那两个人换班了。新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