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施主,这个您就不用管了。我们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余则成没有再问。
离开文殊院,余则成走在街上,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慧明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让他有些不舒服。不是假,而是太自然了。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静安师太说得对,慧明这个人,心思很深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
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。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地盛饭、布菜。
吃完饭,余则成坐在客厅里,点了一支烟。
晚秋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今天出事了?”
余则成点点头,把马三失踪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有没有想过,马三可能是被毛人凤抓走的?”
余则成说:“想过。”
晚秋说:“如果他被抓了,扛不住审问,你和周佛海的事就可能暴露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知道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最坏的打算是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我出事了,你马上和我划清界限。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晚秋摇摇头。
“则成,你不用说了。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,就没有什么界限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相对无言。
这一夜,余则成几乎没有合眼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。如果马三招了,毛人凤会怎么做?是直接抓人,还是先布一个局,等更多的人落网?
如果是直接抓人,他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家里了。毛人凤不会等到第二天。
既然到现在还没动静,说明马三要么没招,要么还没被抓住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凌晨三点,余则成突然坐起来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马三欠的赌债,是郑耀先的人帮他还的。如果马三真的被抓了,这件事会不会被查出来?
他披上衣服,悄悄出了门。
郑耀先的安全屋里还亮着灯。
余则成敲门进去,郑耀先正在看一份电报。
“这么晚过来,出什么事了?”
余则成把马三的事和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。
郑耀先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马三欠赌债的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因为帮他还钱的人,用的是另一个人的名义。那个人已经在两个月前死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。
“那马三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吗?”
郑耀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们只见过一面,马三只知道他叫‘老张’,是个做生意的。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
余则成说:“那就好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马三,而是周佛海那边吧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如果马三招了,周佛海那边就可能暴露。他手里还有账本,不能出事。”
郑耀先说:“你让慧明传的话,应该已经到了。周佛海会小心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